“**怕深夜或者早上有电话响起。”5月22日晚间,郭台铭现身深圳,与公司高层、从国内邀请的**的心理学家座谈交流了8个小时后,飞赴**。哪知仅仅50个小时过后,25日的一早,他接到了下属从深圳打来的电话。
郭台铭紧急公关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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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跳。这是今年以来,富士康员工的第11例跳楼自杀。也是5月份以来,短短25天内发生的第5起。
不断加速的频率让人心惊肉跳。**上**的代工企业、**500强、“十一跳”、“80后90后”、“血汗工厂”、“半军事化管理”……当诸多的光环与苦涩的现实在公众的心目中形成巨大的落差时,外界的各种指责蜂拥而至,“富士康”,这个制造业的巨人瞬间陷入了争议的漩涡。
没人知道,是谁触碰到了郭台铭**敏感的神经。5月24日傍晚,当他作出这个决策——愿意开放富士康给媒体采访——的消息传出时,足以令外界震惊。这是设厂20多年来,堪称**上**为神秘工厂之一的富士康,首次向国内外媒体同时敞开大门。消息人士的话称,郭台铭已订好了当天**后一班从台北飞赴深圳的航班。
“前天一整夜都没合眼。”郭台铭回忆说,一想到即将于次日面对国内外的众多媒体的提问,他就感到压力袭来。他掏出一个本子,把随时能想到的问题都随手记下。也有朋友和下属劝他,建议其不必直接面对媒体。郭台铭坚持认为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无人知道,此时的郭台铭的真实心境。这个异常低调的**500强企业的掌门人,甚至当第8跳发生时,还满怀信心地表示“有能力控制”,还略带委屈地说“我们做了很多,只是没有说”。
一个与之相关的背景是,早报记者从深圳市政府副秘书长李平在新闻发布会上披露的消息得知,富士康一连发生的数起员工跳楼事件引发了中央领导的关注,有多位中央领导作出批示。
26日上午,一改往昔低调的形象,郭台铭出现在深圳富士康龙华园区,国内外数百家媒体记者的面前。与其同机随行的**记者透露,郭是一早从**飞赴深圳的。他把“**紧张时刻”的前一晚留在了他成家立业的**。
矢口否认“血汗工厂”
昨天11时35分,郭台铭在深圳富士康公司南大门口露面,带领媒体记者参观厂区与员工生活设施。据悉,这是深圳富士康公司首度大规模开放媒体记者参观,时间大约15分钟。而整个路线,被安排在**能代表富士康特色的几个点上——被精心挑选的一线的生产车间、游泳池、员工关爱中心、社区医院。
在带领媒体参观厂区过程中,郭台铭不只10次强调希望媒体作正面、正常的报道,员工也需要正常的鼓励。他不断说着“媒体要多以正面报道来看事情,社会要多点‘健康、光明’的正面报道才能增强社会的安定”。他还担心媒体连续报道跳楼事件,恐怕会给年轻人不良示范,产生“维**应”,跳楼是会传染的,他呼吁媒体能拿捏分寸。
当有记者称外界质疑富士康是“血汗工厂”时,郭台铭称,富士康从来都是自由加班,从未有强制加班的现象出现。
昨日中午时分,富士康公司员工关爱中心的前台坐满了等候咨询的员工。郭台铭称,早在一年之前,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员工当中某种情绪问题,所以当时就成立了员工生活关爱中心,当员工有心理压力就可以上网登记,便会有专人协助处理。“这些心理咨询员都是富有热心,精挑细选出来的员工,他们大多接受了一年多的培训。”
自4月23日员工关爱中心的网络系统上线以来,已有140例心理干预的案例。网络系统显示,有74宗案例仍处于“未结案”的状态,这被记者当场质疑“效率低下”,不过员工关爱中心的负责人表示,虽然这些案例在系统中显示是“未结案”,但其中有很多已经被成功干预,只是涉事员工的主管仍未完成“归档”工作。
对于11名跳楼自杀的员工,郭台铭表示,这与员工的个性与情绪有密切关系,而与集团的管理方式和工作压力关联不大,但是富士康将会尽己所能,建立各种各样的渠道去帮助员工缓解这样的情绪。郭台铭总裁再次以数据为富士康辩护——整个深圳富士康园区有45万人,“这11起只是个案,我不能百分之百地说我们的管理没有问题,没有一个管理是完**,我们也在疏压。我们必须要看到的是,11起只是少数,还有40多万在深圳的员工他们很快乐。”他忽略了“密集自杀”这个要点。
走出员工关爱中心,郭台铭看着围观的员工说,除了已经离去的员工,媒体应该更多地看一看这些健康生活的员工。他认为,深圳富士康有45万名员工,人员过度集中使得员工坠亡事件更引人关注,如果他将这个大厂分割成若干小厂,效果便会截然不同。他也曾经咨询过**,目前富士康仍然低于社会平均自杀率。
三鞠躬请媒体“多报正面”
当有记者再次质问有关自杀的事宜时,郭台铭说,过去5年来,包括太太(亡妻林淑如)、弟弟等相继过世,让他对人生有了不同看法,“每个生命都值得关爱”。他说,他对年轻人早逝深感惋惜,富士康也将邀集心理和社会**,对这几起员工跳楼进行个案研究。 郭台铭认为,经过富士康与心理**讨论后的初步结论认为,该公司工厂的管理并无问题,员工跳楼自杀与员工天生的个性和情绪有关。
在下午的讲话中,郭台铭再次“恳求各位不要再报道‘什么时候是下一跳’。我真的没办法保证。我希望你们(媒体)多报道光明的、积极的一面”。说完,他弯下腰对着台下的媒体三鞠躬,“恳求大家啦。”此刻,很难让人想象,这位行伍出身、以严格纪律治理公司的“强人企业家”,丝毫不见了几年前富士康状告《**财经日报》女记者并索赔百万时咄咄逼人的强硬。
◎**举措
新建150万平方米爱心网
尽管不能**保证没有下一跳,也无法预计何时是尽头,但郭台铭表示,富士康上上下下已经在积极行动,通过各种措施来防止更多不幸事件再次发生。
他举例说,要在两周内构建“爱心之网”,在员工宿舍周边建立“天网、地网、隐形防护网”,来阻止更多人跳楼。据了解。所有防护网加起来,有150万平方米的工程量。郭台铭拿着厂方做的工程报告说,整个报告没有填写任何价格,就是不计较任何代价做下去,“笨办法也是办法”。
对于备受社会指责的“员工之间冷漠”的问题,郭台铭表示,富士康已经专门着手启动一个“50人相亲相爱小组”的项目,即将员工分成若干个50人小组,借此来加强员工之间的交流,预防自杀事件的发生。“周一就已经开始着手成立‘50人相亲相爱小组’,但周二就发生了第11起自杀事件,我们很努力去做,但噩运一直在考验富士康,我们需要时间,努力跟时间赛跑。”郭台铭说。
同时,郭台铭表示,要招70位专业的心理医生,并通过训练1000位心理辅导员,建立一整套自杀防治机制。
要把抚恤金降低到**限
前天“十一连跳”发生后,富士康集团公司向员工下发邮件,称今后员工出现自杀、自残等现象时,公司不再承担法律责任。这种有逃避公司责任嫌疑的“自杀切结书”也遭到富士康员工的质疑和抵制。当有记者向其提出这个问题时,郭台铭称,他不知情。
但他解释称,由于此前对于跳楼自杀者,富士康给予的抚恤金很高,“变相成为了对自杀者的奖励”,所以要求在入职合同中添加条款,本意只是不愿将这种高额的抚恤成为奖励。但被部分员工误认为是“自杀免责条款”,郭台铭郑重向媒体承诺会取消该条款,收回这封信,并向社会道歉。郭台铭同时表示,要把抚恤金降低到法律允许的**限。